April 20, 2006

 

Chapter15 真假


女孩一身小麥色的肌膚在水晶燈下沾滿青春的汗水,空氣中瀰漫著愛液的氣味。靈巧的舌尖在猿渡的耳朵打轉,纖細的食指在撥弄他滿佈硬毛的乳頭。另一名皮膚白晢,留著一頭棕色長髮的女孩在猿渡胯間吸吮。但無論兩女怎樣賣力,攪了整個晚上,猿渡還是未能勃起。

長髮女孩擦去嘴角的白沬,雙手前後愛撫著猿渡堅實的腹肌。「猿渡哥,今晚沒心情嗎?」

小麥色女孩也停下來,把玩猿渡濃密的黑髮。「猿渡哥,是我們做得不夠好,還是……要再來一劑?」

猿渡目無表情,只是大字型攤在圓床上,呆望懸在半空的水晶燈。

長髮女孩遞來一隻精巧的銀碟,上面堆了一小行可卡因:「猿渡哥,再來一劑,然後好好的大幹一場!」

猿渡坐起身,輕輕推開銀碟:「不用啦‧你們要吧。」

小麥色女孩雙眼立即瞪得渾圓,一手搶過銀碟。

長髮女孩嬌嗔道:「嗨,留一點給我啊!」

三記叩門聲後,房門打開三分一,架著墨鏡的保鑣探頭進來:「猿渡哥,馬夫人找你。」

猿渡一臉沮喪。「我要的不是她‧她來幹嗎?」

馬夫人躡手躡腳的走進來,臉上掛著虛偽透頂的笑臉。「猿渡哥,今晚的『黑白雙煞』好玩嘛?」

猿渡冷冷盯著馬夫人:「我的蔓妮呢?」

「呀,剛才忘了告訴你,那個黑妹的『後面』也可以來的,你跟她說一聲便行啦……」

猿渡不悅。「我等了‧一整晚的‧蔓妮在那兒呀?」

馬夫人笑得有點勉強。「蔓妮她……她……還在豹哥處……」

猿渡盛怒:「媽的!那開殯儀館的‧跟我爭女人?一場風災‧死了幾千人賺很多嗎?買棺材有折扣‧都不用急著送死吧?」

長髮女孩把剩下的可卡因遞給猿渡:「猿渡哥,別理會……」

「滾!」猿渡巨臂一揮,銀碟翻飛,女孩倒地,白色的粉末散滿床上。小麥色女孩慌忙俯身吸食。

「我叫你們滾呀!」猿渡在圓床躍起,抓著水晶燈的底部,蠻力一扯,過半的人造水晶塊被扯脫,四散床上和地面,落櫻樓最豪華的套房看起來像個車禍現場。

兩名女孩連忙拾起地毯上的衣服,裸著身跑出房外,走廊傳來一陣騷動。

馬夫人恨不得跟著她們跑出去。「……猿渡哥,不如明晚再來,我擔保蔓妮……」

猿渡一手抽著馬夫人的衣襟,把她拉到自己面前。「他們在哪號房?」

「求求你,不要為難我……」

猿渡另一隻手大力捏著馬夫人的下陰:「你不說‧我叫所有保鑣進來輪姦你!」

「八號……」

猿渡推手,把馬夫人重重摔在地上,然後穿起長褲,褲鍊還沒拉好,便領著三名保鑣走到八號房。

猿渡搶去保鑣的配鎗,門也不叩,狠狠一腳蹬向門鎖。咯裂一聲,堅如磐石的赤足把門鎖整個踢進房內,缺了一隻牙似的大門慢慢打開。

猿渡看見房內的東西,像見鬼似的臉色一陣鐵青。

一間一公尺高、兩公尺闊的紙屋,隨著呻吟聲在房內詭異地晃動。

紙屋外型是歐陸式的別墅,但用料卻是顏色庸俗的彩紙。薄竹搭成的骨架擺動至崩塌的邊緣。一件典型中式祭祀用的紙紮品。

呻吟聲結束。紙屋停止搖晃。

一個人頭從紙屋的迷你大門伸出來:「誰呀?」

猿渡雖然氣上心頭,但沒想到第一次跟花豹碰面,會是在這樣怪異的情況。「你是花豹?」

「對呀。」

「賣棺材的花豹?」

「對呀。啊,不過棺材只是其中一種服務,如果你有其他需要,歡迎來我處參觀。未請教……」

猿渡不讓花豹把話說完:「媽的!你把這些邪門的東西‧帶來落櫻樓幹甚麼?」

「來落櫻樓當然是為了嫖妓啦!」豹哥嬉皮笑臉答道:「蔓妮說過,如果我送她一幢別墅便陪我過夜,那我便送她一座別墅!」

「猿渡哥。」蔓妮在紙屋內整理好衣衫,施施然站起來。

猿渡破口大罵:「臭婊子!我送你真的房子你不要‧要這些紙紮的東西?你媽的在耍我嗎?」

怒極的猿渡舉鎗。

突然從後伸來一隻手,把猿渡的鎗按下。

猿渡憤怒地轉身。

制止猿渡的人在微笑著搖頭。就好像父母在孩子快要幹頑皮事之前的初級警告。

「虎哥?……這麼巧。」猿渡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阿虎。

「這不巧。」阿虎慢條斯理地說。「我上個月離了職。現在替豹哥做事。」

「別開玩笑!你不當刑警‧我可以理解。但替這混球做事?」

「有些恩,總要報的。」阿虎聳聳肩,眼裡卻閃過一絲哀傷。「你知那個時候,只有豹哥的店膽敢替我兒子辦喪事……」阿虎喪子後,東濱市的殯儀業流傳著一個訓令:誰替他辦喪事,便等於跟全東濱市的刑警為敵。無人能證實這個訓令的真偽,更加沒可能找出誰是造謠者。但殯儀業界全都是生意人,寧可少賺半個錢,也不會冒險幫助阿虎。

「盜亦有道。」猿渡把手鎗交還給保鑣。「我想告訴你‧黑道裡很多人也替你不值。那班見錢開屁眼的臭蟲‧脫去了警章和西服‧跟道上混的有甚麼分別?」

阿虎苦笑。

「可惜猿家沒有沾手這門死人生意。你來找我‧我一定幫你。」

阿虎:「先謝過啦。」

「今晚的事算了。」猿渡指著站在紙屋旁的蔓妮:「你‧明晚給我‧洗得乾乾淨淨‧在床上‧張開大腿等我!」

蔓妮不懂如何反應。

「明晚‧你給我好好記著。」猿渡拋下狠話,便領著三名保鑣回到自己房間。猿渡一雙赤足無畏滿地水晶碎磈,照樣踏過去,穿上衣服。

戴著墨鏡的保鑣問:「猿渡哥,那個人既然已經不是刑警,為甚麼不好好教訓他們一頓?」

「那傢伙‧脫去警章後更危險啊。」猿渡拉直衣袖,扣上袖口鈕。「在那個所謂上流社會‧一直流傳著‧執法機關裡‧有一支神秘隊伍‧專門替政府‧暗殺那些反動份子。至於怎樣介定誰是‧反動份子‧哼‧便天曉得了。」

猿渡大力揚起外套,甩掉上面的水晶碎片。「更可怕的是‧他們能把謀殺‧裝成意外‧的模樣。連法醫和鑑證科‧也能暪過。那個阿虎‧好像是隊裡的人。」

另一名保鑣搶著說:「猿渡哥,我不怕他。讓我來。」

猿渡搖頭微笑。「我從沒想過‧殺光他們……」猿渡穿上襪子後,倒出鞋裡的破水晶,然後再穿上。「我只想‧吞掉他們的生意‧讓他們替我做事。還有……」

猿渡伸出比常人更粗更大的舌頭,在唇上繞了一圈:「吃掉‧那個女人。」

「媽的……那傢伙的腳是人肉的嗎……」花豹一手拿著被猿渡踢爛的鎖頭,一手比量著大門的破位。「你不是守在門外嗎?為甚麼那大塊頭可以這樣子衝進來?」

阿虎冷冷的說:「我去了拉屎。」

花豹不能置信。「拉屎?拉甚麼屎?今早不是在公司拉了嗎?那次凍櫃壞了,積了兩天的屍臭也不及你今早那堆屎,你媽的臭得我頭也昏了。萬一讓靈堂裡的客人誤會我們的防腐功夫做得不好怎麼辦?」

阿虎有點氣:「連拉屎這小事也要管,你閒得很嗎?」

蔓妮站在兩個男人中間,輕拍兩人肩膀:「不要吵啦,去宵夜吧。」

花豹摸摸自己光禿禿的屁股。「媽的!我的褲子呢?」說罷連忙跑回紙紮別墅內找衣服。

蔓妮幽幽的瞧著阿虎。

阿虎沒有說話,轉身躲避蔓妮的凝望,走出房外點了根煙,深深吸了口。

蔓妮緊隨出來,取去阿虎嘴巴上的煙,也吸了一口。

兩人在走廊沉默相對。

蔓妮率先打開話匣子。「有話要說嗎?」

阿虎眨了眨眼。搖了搖頭。

蔓妮徐徐吸了一口,然後把煙送回阿虎嘴裡。蔓妮修長蒼白的手順道拈走黏在阿虎胸襟的一條白頭髮。蔓妮微笑。

「GO!GO!GO!吃宵夜!」花豹抽著褲頭,大步走出來,兩手大力疊著蔓妮與阿虎的肩膀:「去粥皇吃牛雜粥,好不好?」

蔓妮一臉憂心:「豹哥,明晚怎麼辦?」

「嘿,想不到你這麼貪吃!」花豹的笑容充滿熱力。「吃完今晚的,才想明晚吃甚麼,OK?」


>>>Chapter 16 黑雨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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